柳营《姐姐》:尘土里的卑微,额头上的尊严
来源:十月文艺出版社 | 时间:2019年05月0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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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时间

对同一个作家的追踪阅读有时会让人惊喜与受益,这样的惊喜与受益,主要是当你发现作家不断地在自我超越以及寻求新的突破后带来的阅读乐趣。

前几年读过柳营的《淡如肉色》《我之深处》《小天堂》等作品,这次读完她的长篇新作《姐姐》后,有了与读她其它作品不一样的阅读体验。作家在书中更多地还原了丰盈、厚实的生活真相,让作品的人物走向了她熟稔的故乡,走向了更辽阔的生活原野,让书中人物的人性复杂与精神韧性有了更宏大的展示舞台。这不仅仅是叙述宽度上的拓展与深度上的挖掘,更是作者对人的精神塑造与人性探究的心灵跋涉。

在阅读柳营的文字时,能感知到小说内在的进度。在这样一个改变迅捷、欲望如风的年代,写作者独坐书桌前,一字一句、一行一页地完成,完成后又不断地推敲、修改,这其间肯定有写得通畅时的平静,更有被阻时的抑郁。这样的耐心,更是一种精神状态与生活心境。

“姐姐”一词,充满阅读的想象。张楚摇滚里的“姐姐”,是挣脱束缚的理想代名词;而海子的诗句“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里的“姐姐”则是一个男人对女性情感与生命的全部依托。柳营这部小说里的“姐姐”,不仅有着绵暖不倒的坚韧,更有世间珍贵的善意。

同为女性的作者,将自己所理解且感受到的那道生命之光,用追光灯一样,打在了“姐姐”及她身边的女性群体上。这道亮光,不仅勾勒出姐姐们美丽的轮廓,而且也照亮了在庸常生活中被我们熟视无睹、惯常忽略的角落。

“女人的命,薄”——充斥世间的男权、父权、冷漠、习惯、功利、苟且、忍受等等,用人物来演绎,用细节来强化,便更加触目惊心。老师可以鄙夷贫穷的小兰、流言可以让姐姐及凤妹们无处藏身、政策可以枯萎瓶姨鲜活的生命、换婚可以让素梅决绝芳华。

事实上,她们都是我们身边的“姐姐”,我们将她们遗忘在黑暗之中,我们对她们视而不见。

在小说里,我与她们重新相遇,在词语里反复打量之后,那些模糊的面孔才又逐渐清晰可辨。作为一个男性读者,在书中遇见她们,碰触她们的灵魂,经历着她们所遭遇的。读到深处,几次眼眶发热。

柳营

对于一个不仅仅靠才华写作的作家来说,一部长篇小说,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更是作家的心灵史。不知道要多少次的自我逼问,不知要经历多少疼痛,不知要走多少路,作者才能逐渐意识并清晰地看到现实社会之下女性的命运出口,才得以完成“姐姐”的形象塑造。

父权的暴力、童年的孤单、初恋的痛苦、母亲的隐忍、王汉的通透、凤妹奶奶的坚韧、国文的勇敢,还有那些卑微到尘土里的小人物内心的尊严,那道穿越水面打在额头的光,仿佛就是“姐姐”力量的源泉。只是更多的姐姐们也许没有像小说中的“姐姐”一样,她们原来灿烂闪光的人生可能早早地就泯灭于暴力的阴影里、枯涸于孤单的岁月里、消亡于陈规恶习里。“姐姐”的美与亮,善与暖,让这些暗与憾、痛与丑,一一显影,无可逃遁。

“姐姐”的初恋与婚姻,无疑是这本小说的重头戏。“姐姐”与潘文的初恋,起初美好得令人期盼,但最终夭亡于潘文的懦弱、潘母的凶悍,当然更有现实中“姐姐”的家境和难以逾越的工农鸿沟。同样,婚姻里的丈夫一度迷失在了欲望里,“姐姐”也与众多女性一样深陷中年危机。尽管最纯美的情感被粗暴的现实践踏的伤痛一直盘桓在“姐姐”的心间,也尽管作者将现实的暗与冷展现得淋漓尽致,但作者并没有让悲凉覆盖所有的灵魂。“姐姐”因为韧与坚,因为勤奋以及在时间里获得的智慧,有了自己开阔的世界,在之后的岁月里,“姐姐”依然真诚面对懦弱的潘文,依然用最宽广的胸怀面对丈夫。她独立、隐忍、倔强、满怀希望。作家对这样的灵魂塑造,超越了对故事与人物在一般意义上的道德评判,也让读者从“姐姐”身上,看到了人性的亮光。

阅读时,非常喜欢看书中对于湖镇的描写。一个人总有抹不去的生命印记,一个作家如果能将这些生命的胎记清楚地表达出来,那么,一定是与众不同,一定是迷人的。童年与故乡,无疑是这样的生命胎记。在佛像底下睡着的童年、水气氤氲的湖镇、长长的青石老街、巷口含着辣味的空气……故乡与童年既是人生最初的岁月,更是让小说的故事与人物落地生根的场景。因为熟悉,因为饱含情感,这些场景让人物有了温度,让故事有了节奏。

小说中,王汉的馄饨,是故乡之味,也深含哲学之味。那条记忆中寂静的老街,弥漫着的几乎全是乡愁。古塔的风铃,清脆高远的声音穿透岁月,余音不断……

放下小说后,文字如雾,在脑海里缭绕。“姐姐”从雾里走来,远去,逐渐清晰、消逝,如湖镇老街古塔上清脆的风铃声。

2019年3月19日写于尼泊尔途中

文字略有修改